
1931年黄昏,上海一处秘密联络点门一开,一个满脸灰尘、衣衫褴褛的女乞丐跌跌撞撞走了进来。联络员正要驱赶,她却说出一句暗语:"绿茶五钱带黄花。"联络员愣住了,几秒后猛地起身,直奔外头去找李克农。
李克农赶到时,认出了墙角的赵瑛,他失联整整一个月的妻子。脸瘦得只剩骨架,脚上全是血口子,但眼神还是亮的。他一句话没说,把赵瑛紧紧抱住。
1928年,国民党特务系统加速扩充,时任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主任徐恩曾在南京开办无线电训练班,广招人手。
中共中央特科借此机会,先后将李克农、钱壮飞、胡底三人送进了国民党情报机关内部。
李克农在上海担任无线电管理局特务股长,胡底出任天津长城通讯社社长,钱壮飞则以正元实业社为掩护,在南京直接做到了徐恩曾的机要秘书,三人形成一条情报传递线:南京有风吹草动,钱壮飞第一时间报给李克农,李克农再通过陈赓转报中共中央。
情报链建好之后,用处立竿见影。
1930年冬到1931年初,钱壮飞截获了蒋介石对各革命根据地发动第一、第二次"围剿"的完整部署,相关情报经由李克农转交陈赓,再报中央,红军提前获悉敌情,连续打破了两次"围剿"。
徐恩曾把钱壮飞当心腹,却不知道身边坐的正是对手安插进来的眼睛。
1931年4月24日夜,汉口新市场游艺厅散场之后,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顾顺章被捕。顾顺章以化名"化广奇"登台表演魔术,被叛变的旧部尤崇新认出举报,当场落网,随即叛变。
武汉国民党特务机关当夜向南京连发六封标注"徐恩曾亲译"的绝密电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全然忘了顾顺章的一句叮嘱:不要走电报。
4月25日深夜,南京正元实业社只有钱壮飞一人值班,徐恩曾去上海度周末。六封急电接连进来,钱壮飞拆开第一封,脸色当即变了。
顾顺章已叛变,三日内押解南京,届时将指认上海党中央机关全部人员。
留给钱壮飞的时间不到七个小时。他查了一眼时刻表:当晚十一点,还有一班从南京去上海的快车,次日清晨六点抵达。
他立刻叫醒刘杞夫,让刘杞夫赶赴上海找到李克农,带去一句十个字的暗语,意指顾顺章已叛变、党中央危在旦夕、立即转移。
同时,钱壮飞销毁手边所有机要文件,开着留声机循环播放京剧,用唱腔盖住纸张燃烧的声音,再逐一通知南京各联络点人员撤离。
4月25日清晨,刘杞夫赶到上海,找到李克农。李克农听完,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当天不是与陈赓的接头日,几经辗转,才最终联系上周恩来。
周恩来说了五个字:"不能等,立即撤。"
那一夜,上海各秘密据点的文件、密码、照片悉数付之一炬,人员分批转移。李克农来回穿梭,等忙完,转身赶回家,胡同口已站着几名便衣,他没敢靠近,只能在远处看着,不知道赵瑛和孩子是跑了还是被抓了。
4月28日清晨,大批军警冲进上海数十处秘密地址,全部扑空。顾顺章事后对徐恩曾说:"他一定坐了上午的车去上海。"徐恩曾后来在回忆录里写,此生最大的失误,就是重用了钱壮飞。
安全撤出的名单里,有周恩来、瞿秋白、邓颖超、陈云、陈赓、邓小平……中共中央随后转移至江西苏区。
这场危机的主角,最终都走向了各自不同的命运。钱壮飞在1935年长征途中于贵州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李克农则在此后二十年间,一直是中共情报工作的核心人物,直到1951年,已是外交部副部长的李克农被毛泽东点名,赴朝主持板门店停战谈判后台指挥工作,与乔冠华一同研判每一步策略,历时两年,575次会议,直至1953年7月27日停战协定签字。
那个傍晚证券配资官网入口,当赵瑛靠着门说出那句暗语的时候,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日后会在另一张谈判桌旁,用同样沉稳的方式,撑过更漫长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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