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色列和美国终于袭击伊朗了,但谁能想到,历史上伊朗和犹太人一直是好朋友,直到1979年后才成为死敌。
看看地图,很多人可能会非常奇怪——相隔两千里的两个国家,既不存在边界争端,也没有利益冲突,为啥会变成今天这样一对儿死敌,简直是恨不得都要把对方掐死?
▲伊朗(绿色)和以色列(橙色)相隔遥远,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的一对儿死敌的?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你可能会说,如果既不存在边界争端,也没有利益冲突,那就只剩下历史恩怨了吧?情况恰恰相反,正如文章开始所引用的内塔尼亚胡讲话,其实历史上波斯人和犹太人相处非常融洽,
古代波斯帝国的奠基者居鲁士大帝约在公元前550年统一伊朗高原,建立了阿契美尼德帝国(波斯帝国第一王朝),随后开始四外扩张,使波斯帝国的疆域从印度河延伸到爱琴海,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横跨欧亚非的所谓“世界帝国”。
▲古代波斯帝国的奠基者居鲁士大帝。
在四处征伐的过程中,居鲁士大帝是一位难得的宽容者,尊重被征服民族的风俗与宗教,允许被征服的地方实行自治,保存自己的语言和文化,因此被誉为“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宗教与文化宽容者之一”,国际历史学界将其列为世界历史上最伟大的政治家与统治者之一。
公元前539年,居鲁士大帝的波斯大军攻破新巴比伦帝国(今伊拉克南部地区),颁布了著名的“居鲁士诏令”,类似于刘邦进咸阳的“约法三章”,不杀巴比伦国王,不屠城,不毁坏神庙。他允许被巴比伦人劫掠来的犹太人返回耶路撒冷并重建圣殿,结束了犹太人的流亡生活。
▲居鲁士大帝将犹太人从巴比伦解救出来,让他们返回耶路撒冷并重建圣殿。
这段历史在《旧约圣经》的《以斯拉记》中有详细记载:
“居鲁士王元年,居鲁士王降旨说:‘论到耶路撒冷神殿,要重建献祭的殿,殿的根基要保留,高六十肘,宽六十肘,用三层巨石,一层木料。费用由王的库房支付。神殿的金银器皿,就是尼布甲尼撒从耶路撒冷的殿里掠到巴比伦的,要归还,带到耶路撒冷殿里的原处,你们要把它们放在神的殿里。’”
居鲁士在巴比伦的政策被刻在泥质圆柱上,内容包括释放囚犯、恢复神庙、反对压迫等等,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称为“人类最早的权利宣言”。它被称为“居鲁士圆柱”,现存英国伦敦的大英博物馆。
▲居鲁士圆柱。
居鲁士大帝死后被埋葬在伊朗的波萨尔加德墓,至今保存完好,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在居鲁士大帝的时代,一部分犹太人选择留在了波斯生活,他们因此而成为波斯犹太社群的起源,到现在已经有2500多年的历史了。在伊朗伊斯兰革命前(1979年),伊朗犹太人约有8~10万人,后来由于政治与宗教压力,很多人迁往美国和以色列等地,目前估计仍有约8000~9000名犹太人生活在伊朗境内,是中东地区除以色列之外最多的。
▲现今生活在伊朗的犹太人。
到公元70年和135年犹太人因反抗罗马帝国的统治,而被从耶路撒冷全面驱逐和流放(即所谓的“犹太人大流散”)之后的1800多年里,波斯帝国与以色列不再有什么联系。
到二战后的1947年,伊朗成为巴勒斯坦问题特别委员会的11个成员国之一,但是它反对委员会提交的巴勒斯坦分治方案,认为只有通过一个统一的联邦国家才能实现和平,因此在联合国大会通过分治方案时投了反对票。当时的伊朗国王巴列维认为,分治将导致几代人的战争。
▲1947年联合国巴勒斯坦分治方案。黄色:阿拉伯区;绿色:犹太区;浅黄色:耶路撒冷城区。
不过这倒是没有影响伊朗和以色列的关系。在1948年5月以色列建国后,伊朗是继土耳其之后第二个承认以色列的穆斯林占多数国家。而以色列也将伊朗这个处于阿拉伯世界边缘的非阿拉伯大国视为自己的天然盟友。
1967年的第三次中东战争之后,以色列的石油需求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由伊朗提供的,伊朗石油还通过伊朗-以色列的埃拉特-阿什凯隆输油管线流向欧洲市场。两国间的贸易往来非常活跃,特拉维夫和德黑兰之间运营着直飞航班,两国的军事联系也非常广泛。
▲伊朗国王穆罕默德-礼萨·沙阿·巴列维。摄于1973年。
然而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爆发,巴列维王朝垮台之后,伊朗和以色列的关系突然出现了180°的大逆转。伊朗采取了强硬的反以立场,切断与以色列的所有官方联系。革命后上台的伊朗最高精神领袖穆萨维·霍梅尼称以色列是“伊斯兰的敌人”和“小撒旦”,苏联也被称为“小撒旦”,美国则是“大撒旦”。
不过你要是以为霍梅尼的伊朗真的就此断绝与以色列的往来,那就太naive了。两伊战争的1981~1983年期间,以色列向伊朗出售了总价值约为5亿美元的武器装备,大约相当于现在的20亿美元。伊朗军火商艾哈迈德·海达里认为,两伊战争爆发后伊朗购买的武器中约有80%来自以色列。
▲两伊战争是一场打了八年的烂仗。以色列的军援支撑了伊朗,是不是很讽刺?
不仅如此,在两伊战争期间,伊朗境内始终保持有大约100名以色列顾问和技术人员。他们生活在伊朗首都德黑兰北部一个戒备森严的偏僻营地里,即便是在双方停火以后,以色列人员也仍然留在那里。
无论嘴上叫喊的是什么,战争期间,伊朗自然需要以色列的支持和帮助,而以色列也希望为未来与伊朗缓和关系“留有一丝余地”,顺便赚一笔战争财。
以色列人甚至企图一次性向伊朗运送价值高达20亿美元的美国武器(大约相当于现在的80亿美元),其中包括18架F-4“鬼怪”战斗机,46架A-4“天鹰”攻击机,以及将近4000枚导弹。幸好这个大胆的计划被美国司法部及时发现并叫停。
1989年6月3日霍梅尼去世之后,阿里·哈梅内伊接替他成为伊朗最高精神领袖,伊朗对以色列的态度变得越来越极端和强硬。2000年12月,哈梅内伊称以色列是“癌瘤”,应该被从中东地区清除。此后他又无数次重复了类似的言论,同时伊朗开始加大向哈马斯和真主党提供援助的力度。2012年5月,伊朗武装力量总参谋长公开宣称:“伊朗民族的立场是彻底消灭以色列。”
▲阿里·哈梅内伊接替去世的穆萨维·霍梅尼担任伊朗最高精神领袖之后,伊朗的反以调门越来越高。
在这种情况下,以色列自然对伊朗的“拥核”野心深为忌惮。早在距今22年前的2003年11月,以色列就警告称,“如果国际社会不阻止伊朗在其原子能设施中发展核武器,以色列准备对伊朗采取单方面军事行动”。
2005年12月,据媒体透露时任以色列总理阿里埃勒·沙龙已经命令以色列国防军,制定在2006年3月对伊朗铀浓缩设施进行打击的计划。原因是以色列情报部门估计,伊朗将在两到四年的时间内拥有制造核武器的能力。从那时开始,美国国防部一直在和以色列合作,对伊朗境内潜在的核生化武器和弹道导弹目标信息进行跟踪和完善。
▲以色列前总理阿里埃勒·沙龙。
现任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一直是对伊强硬派。他早在2011年第二次出任以色列总理时就下令摩萨德和以军,做好在接到命令后15天内对伊朗发动袭击的准备。2012年11月5日,内塔尼亚胡表示,即使没有美国的支持,他也愿意在必要时对伊朗核设施发动单方面打击。
在长期的敌对之下,现在伊朗民众对于以色列的看法自然是非常负面。2024年10月进行的一次民意调查发现,当被问及“伊朗是否应该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时,64%的受访者回答“完全不同意”,19%回答“完全同意”,6%回答“有点同意”,3%回答“有点不同意”,8%回答“不知道”或拒绝回答问题。
▲伊朗民众的反以情绪高涨。
伊朗作为以什叶派为主的波斯人穆斯林国家,在伊斯兰世界和阿拉伯世界里都显得非常另类。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实现波斯帝国伟大复兴的“伊朗梦”,高举反以大旗是非常合乎逻辑的选择。因为“反以”是伊斯兰世界最大的“政治正确”,想当盟主的话,调门不高是绝对不行的。
至于伊朗是否真的关心巴勒斯坦人的命运?那可就很难说了。至少这么多年来,几乎没看见伊朗接纳过巴勒斯坦难民,而它对在加沙地带和约旦河西岸生活的巴勒斯坦民众的实际援助,可能还赶不上西方那些民间白左们多。
不过就算双方打成这样杠杆配资官网,在伊朗国内针对伊朗犹太人生活的社区的暴力攻击行为仍然非常罕见,甚至还要远低于一些欧洲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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